(今天节目中出现的大部分当事人,都使用了化名)
正在听节目的各位听说过“喷系”吗?
在我国,在互联网世界的隐秘一角,一些青少年正借助所谓的“喷系文化”形成网络暴力组织——这个线上隐秘世界,已悄悄存在近十年,参与者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男孩。
今年21岁的罗杨,在网络上算个“老江湖”。尽管现实中看上去,他只是一个略显羞涩的“二次元宅男”。
罗杨目前正在河北一所大学读大二,曾是某个特殊网络组织的成员。这个特殊的网络组织,我们暂且称呼其为“K”。
首次接受《三联生活周刊》采访,谈起K组织时,罗杨口中不断冒出“老大”“小弟”“以暴制暴”“不服就干”,还有“查档”“出道”“引流”“壮大”等一系列听不懂的黑话。
花了很长时间,前去采访的记者才逐渐理解他所说的K组织,具有怎样的破坏性。
外人听不同的“查档”就是“开盒”的意思,也就是获取某人的实名身份和隐私信息,而听起来很娱乐圈的“出道”,指的则是,将这些信息公示在网上。
K组织成立于2019年左右,活跃于百度贴吧和QQ群,聚集了一些对二次元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。这是一个松散的组织,大部分人在群内进进出出,不做长久停留。
能留在群里的,大概分为两类:一种是完全讨厌二次元,另一种则自认为是处于文化鄙视链上端的“高端二次元”,鄙视二次元文化中的“不良现象”:比如饭圈化、大众化和商业化。但这两类人都以“喷系”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看法——可以简单理解为“网络喷子”,喜欢在社交媒体刻意发布一些“引战”言论,吸引其他网友反驳自己,然后再群起而攻之,网暴辱骂反驳者。这一过程也被叫作“钓鱼”,他们享受这种玩弄别人的快感,并在你来我往的长久“网战”中,形成初具雏形的组织。
21岁的罗杨一度当上过K组织的“高层”,他介绍,K组织的最上层是“总指挥”,也叫“核心”或“头儿”,有三四个人,决定着组织的行动方向,比如网暴谁;其次是“高层”,大约十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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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组织的高层成员往往有一些不可替代的功能,比如有人负责出点子,想“整人的花活”,有人负责在网上引流,拉新人加入;
接着就是数十个有一定粉丝基础的博主,他们会在短视频平台发布视频,建立社群,公开攻击各类二次元博主,以期获得关注;
再往下的阶层就是“打手”,大部分都是缺零花钱用的未成年孩子,他们被所谓的网络狂欢吸引,认为开盒别人、网暴别人,让别人害怕,是特别“酷”的一种游戏,会帮助组织实施线下骚扰行为,比如喷漆、泼水、殴打目标人物,事成之后可报销路费,再另外获得数百元的报酬。
相比一般的“喷子”,K组织更不好惹,被他们盯上的人可能遭到“开盒”,如果没有认错求饶,他们可能还会打电话、发短信持续辱骂威胁,甚至发展到线下骚扰。用罗杨的话说,就是一直骚扰“到你服为止”。
2025年夏天,罗杨愿意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,是因为需要帮助——他在退出K组织之后,也成为了这个组织的网暴受害者。他希望引起社会的关注,让更多人了解这个网络上的隐秘黑暗角落。
在喷系圈,网暴他人者被反噬,被网络回旋镖击中,不是什么新鲜事,过去几年,已有2任曾经的“开盒皇帝”被另一批人开盒、人肉。在这个日渐黑帮化的圈子内,众多开盒别人的人,也曾经被开盒过,暴力循环,一直在继续……
那么,罗杨已经退出的K组织,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?参与其中的都是什么人?他们为什么要开盒、网暴他人?
喷系圈是如何一步步突破底线,从“对骂”发展为侵犯公民隐私的网络暴力行为呢?“开盒”,又是怎么成为这些圈子成员,随意使用的攻击手段的?
还有一个重要问题是:这些青少年们,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拿到个人隐私数据?
被网络回旋镖一次次击中后,罗杨他们终于感受到了疼,而更多参与这场比拼“迫害他人能力”游戏的少年们,似乎还没有生出愧疚,也没有开始反思,暴力,依然在延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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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播:周一到周五 Fm106.9、AM1008 南京新闻广播 19:00
复播:AM747、Fm94.9 包头广播电视台综合广播 次日14:00、19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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